老爸是忠实的烟民,其烟史可谓源远流长。为戒烟母亲好话说尽,脏话使绝,没少对他进行“正反两方面教育”,可老爸“阳奉阴违”“怙恶不悛”,不但不听劝,反而“倒行逆施”,母亲气愤地称他是“死不改悔的烟鬼派”。老爸由于“中毒”忒深,“恶习”难改,不得不找种种借口为自己解脱,动辄上纲上线,振振有词,说什么“烟草的税率高,咱消费是为了给国家做贡献”,有时花言巧辩,给母亲灌输“流毒”,说是医生讲吸烟的不得中风……总之,他为自己的“良好”行为,找足了理由。

我从小就知道,老爸嗜烟如命,有时烟叶“断顿”,烟瘾上来,急得抓耳挠腮,上树爬墙,不住地嘬牙花子,那难受劲儿不亚于现在吸毒的“毒徒”。实在熬不住了就寻摸晒干的蓖麻叶或豆叶,用这些“假冒伪劣”产品打打“嘴祭”。那时家里穷,光抽烟叶抽不起。老爸抽烟用烟袋,偶尔也用废纸卷喇叭筒,后来改成了较讲究的烟斗。看到他吞云吐雾神仙般的神态,有时我好奇地忍不住尝上一口,立刻呛得淌眼泪,辣得垂涎水,满嘴不是滋味,浑身的不舒服。我好生纳闷,为什么老爸抽得如此香甜呢?我记得老爸也曾下定决心试着戒过几次烟,可每次都是戒了再抽,抽了再戒,反反复复,屡战屡败,因为“意志不坚强”半途而废。

俗话说,“饭后一袋烟,胜过活神仙”,老爸的“理想”,是绝对不和“凡人”“同流合污”,他要一天24小时过神仙般的生活。一天夜里,全家人刚睡着,就听到炕沿“咣咣”地响,把母亲惊醒了,原来是老爸过完了烟瘾往外磕烟袋里的烟灰。“抽!抽!抽!抽死就不抽了!”母亲气不打一处来,咒了老爸一句。老爸舒服地咳了一声,没搭腔,翻身睡下,不一会儿就鼾声如雷。“好戏”还在后头。下半夜,一家人被刺鼻的烟味搅醒了,妹妹呛得“哇哇”直哭,母亲也大声咳嗽,急忙摸着火柴点亮了煤油灯。我的天,炕下的棉鞋被引着了。这回母亲真急眼了,狠狠地将老爸捣了一顿,大大地“表扬”了一番。

老爸因抽烟引发的“事故”和“笑话”,能编成一本小册子,可他不但不记教训,反而“变本加厉”,后来,随着生活的好转,改抽上了烟卷,一天两包抽不到黑,母亲实在没办法,也就对他放任自流,不再妄加干涉。后来,老爸患病,才不得不和他的“烟友”“古得拜”。

2006年初冬,老爸过完了70大寿后,发现饭量小了,精神头也大不如以前,到县医院一查需做手术,把一家人吓坏了。为安全起见,我和老爸驱车赶赴济南,住进了省立医院,临走老爸还没忘捎着一条烟。因病房禁止吸烟,可把老爸憋坏了,烟瘾上来悄悄地躲到卫生间或走廊隐蔽处偷偷抽两口,有时被医护人员看见,免不了挨几句训斥,说实在的,我都替老爸不好意思。手术签字那天,我心里忐忑不安,双手哆嗦不听使唤,偌大年纪动这么大的手术,能否下来手术台,还是个未知数,我心里没底。好在老爸比较乐观、坚强。手术做得非常成功,5天后就能下床活动了。出院时医生一再叮嘱,必须把烟戒掉,否则对病不利。母亲一辈子没管住的“毛病”,被疾病征服了。

“意志薄弱”的老爸变得“意志坚强”起来,他忍痛割爱,和牵手一辈子的“烟友”彻底决裂,忠实的烟民宣告解放。现在的老爸年逾八十岁,面色红润,精神矍铄,吃嘛嘛香,身体倍儿棒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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